第一文学城

【黑龙过江】34

第一文学城 2026-07-30 03:05 出处:网络 作者:syl2000编辑:@ybx8
         作者:syl2000 2026/07/01 首发于第一会所、春满四合院



        

作者:syl2000
2026/07/01 首发于第一会所、春满四合院
是否首发:是
是否AI辅助参与:是
字数:22,809 字


  目前已经更新近40章,如果有追更的书友大佬麻烦评价一下,看看哪里写的
不够好给指点一下,给点建议,AI只是帮助规整文字纠正错别字,剧情都是自己
写的。


           

  烽火台二楼的办公室内,阳光从木窗斜射进来,在粗糙的木地板上投下斑驳
的光影。

  肖恩坐在木桌前,正专注地修理着最后一把损坏的轻机枪。这是一把德制MP
28,在中国绰号「花机关」,说是轻机枪,其实是把日耳曼血统纯正的冲锋枪。
肖恩准备把它当成自己的配枪--远射用恩菲尔德P14,近战就用这把花机关。

  他黝黑的手指灵巧地拆卸着零件,用棉布蘸着枪油仔细擦拭。枪械的金属部
件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散发出机油和火药混合的特殊气味。

  突然,他感觉背后有目光在看他。

  肖恩转过头,发现是千代子正站在楼梯口,偷偷地、好奇地看着他。她今天
穿着一件洁白的和服,上面绣着淡粉色的樱花图案。头发在后部用红绳系了个垂
马尾,还有两撮头发留在脸两侧--这是日本贵族家丫鬟的发型。她的脸洗得很
干净,狐狸眼怯生生地望着他,眼角那颗美人痣在阳光下格外明显。

  见肖恩转过头来,千代子害怕地低下头,手里端着一个木盘,里面放着一个
青瓷茶碗。

  她低着头走到坐着的肖恩身侧,跪在地上,将木盘高高举过头顶,用不熟练
的汉语小声说:「主人……请用茶……」

  声音软软的,带着日本口音。

  肖恩把木盘接过去放在桌上,然后伸出双手,扣住女人的腋下,把她拉了起
来。

  「啊……」千代子轻呼一声,有些惶恐地看着肖恩。

  肖恩虽然五官还算端正,浓眉大眼,鼻梁高挺,但毕竟是个黑人--黝黑的
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肌肉发达的胸膛将衬衫撑得紧绷。这让没见过世
面的千代子有些害怕,身体微微颤抖。

  肖恩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她站着还没他坐着高,大概一米六左右,纤细娇
小,像只受惊的小鹿。那张动人心魄的脸让他看得有些痴迷:瓜子脸,狐狸眼,
长长的睫毛,粉嫩的嘴唇,眼角那颗美人痣更添几分妩媚。

  多么漂亮的脸蛋。

  邪念突然上来,他想逗逗这个可爱的女孩。

  肖恩将女孩背对自己抱起,让她坐在自己分开的大腿上。女孩的臀部正好落
在他的胯部--她那从未被开发过的嫩穴,与肖恩那已经翘起的大黑屌,只隔了
两层单薄的布料(肖恩的裤子和女孩的和服下摆)。算上女孩的内裤,也最多三
层。

  「嗯……」千代子羞红了脸,不敢抬头,双手紧张地抓着和服的衣摆。

  肖恩一只手继续擦枪,另一只手环住女孩纤细的腰,把她固定在自己腿上。
他边擦枪边问:「千代子,你多大了?」

  「十……十八岁……」女孩的声音颤抖。

  「家里还有什么人?」

  「只……只有弟弟……一郎……」她的汉语本来就不流利,现在因为肖恩的
挑逗,变得更加断断续续。

  肖恩故意动了动身子。

  那根早已勃起的大黑屌向上顶起,隔着裤子蹭在了女孩的阴部。粗硬的触感
让千代子浑身一颤,她捂着嘴,害怕地颤抖起来,忍不住夹紧双腿--

  这一夹,直接使她那纤细又富有弹性的双腿,紧紧夹住了肖恩的大肉棒。大
腿内侧柔软嫩滑的肌肤,挤压着那根粗硬的肉棒,瞬间让肖恩更加舒爽。

  「唔……」肖恩舒服地哼了一声。

  千代子刚想分开腿,但被肖恩强行按住。他的大手按在她的大腿上,强迫她
保持夹紧的姿势。

  肖恩的嘴贴在女孩耳边,轻轻地说:「千代子,乖,上下动一动。」

  温热的气息喷在千代子敏感的耳廓上,她浑身一颤,眼泪又流了下来。

  「我……我……」她害怕得不敢有动作。

  肖恩像个坏叔叔一样诱导着她:「听话,我已经憋得难受了,帮帮我,听话……」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哄骗的味道。

  千代子咬着嘴唇,终于开始笨拙地上下起伏。她的身体很轻,坐在肖恩腿上
时,几乎没什么重量。但那双年轻女孩的紧致大腿带来的挤压感,却让肖恩爽得
头皮发麻。

  「对……就这样……」肖恩鼓励道,手里的枪已经放下了,双手都环住了女
孩的腰,帮助她控制节奏。

  千代子闭着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她穿着和服的身体随着上下起伏而轻轻
晃动,垂马尾在背后摇摆,两撮侧发在脸侧飘动。她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脸上
泛起红晕。

  肖恩感觉隔着裤子有点不舒服。

  索性,他解开裤腰带,拉下裤子,掏出那根35厘米长的粗黑大屌。

  「啊!」千代子惊叫一声,想要躲开,但被肖恩紧紧按住。

  那根东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黝黑粗长,青筋暴起,黑紫色的龟头狰狞地
昂着头,马眼处渗出一滴透明的液体。在阳光下,它显得格外硕大、骇人。

  肖恩让千代子用大腿根夹住它。

  娇小的千代子像个洋娃娃一样被肖恩这个巨人摆弄着。她跪坐在肖恩腿上,
双腿被迫分开,大腿内侧嫩滑的肌肤夹着那根滚烫的肉棒。她的和服下摆被撩起,
露出里面白色的内裤和纤细白皙的大腿。

  女孩已经害怕得失去了思考能力,只是机械地上下起伏。

  肖恩见她动作太笨拙,索性按着女孩的腰,控制着她在自己的大黑屌上摩擦。

  「嗯……啊……」千代子忍不住发出细微的呻吟。

  她的身体开始有反应了--外翻的阴唇随着摩擦逐渐变红,变得湿润,透明
的淫水从穴口渗出,浸湿了内裤,甚至透过布料,沾到了肖恩的肉棒上。

  肖恩能感觉到那股湿热的触感。

  他停下动作,抽出一只手,探向女孩的腿间。手指隔着内裤,摸到了那片湿
润。

  千代子浑身一僵。

  肖恩恶作剧般地将沾满淫水的手指抽出来,放到女孩嘴巴前,让她闻。

  「唔……不要……」千代子羞耻地低下头躲避,脸涨得通红。

  肖恩坏笑着,把那根手指放入自己嘴中,吮吸着上面的液体。他闭上眼睛,
感受着那股属于年轻女孩青春荷尔蒙的味道--微甜,带着淡淡的腥味,很新鲜。

  「味道不错。」他评价道,声音里带着笑意。

  千代子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肖恩继续按着她的腰,让她在自己的肉棒上摩擦。套弄的速度越来越快,肉
棒在大腿内侧嫩滑的肌肤间快速滑动,发出「噗叽噗叽」的水声。

  「嗯……啊……主人……慢一点……」千代子因为身体反应,开始不自觉地
娇喘。她的狐狸眼变得迷离,眼角泛红,嘴唇微微张开,呼出温热的气息。

  肖恩能感觉到自己即将喷发。

  他停下动作,把女孩从腿上抱下来,让她跪在地上。

  千代子茫然地看着他,脸上还挂着泪痕和红晕。

  肖恩按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张开嘴。

  「张开。」他命令道。

  千代子顺从地张开樱桃小嘴,露出里面粉嫩的小舌和整齐的牙齿。

  下一秒--

  「唔!」

  滚烫的精液从马眼中猛烈射出,白浊的液体喷入女孩口中。第一股射得太猛,
甚至溅到了她的脸上和头发上。

  「咳咳……」千代子被呛到,恶心得想要吐出来。

  但肖恩摸着她的脸,命令道:「全部吞下去。」

  他的声音不容置疑。

  千代子眼泪又流了出来,但她不敢违抗。她闭上眼睛,艰难地吞咽着,喉结
上下滚动,将那股浓稠腥膻的精液全部咽了下去。

  「唔……呕……」她干呕了一下,但强忍着没有吐出来。

  肖恩满意地点了点头:「让我看看。」

  千代子张开嘴,粉嫩的小舌上还残留着少许精液痕迹,嘴角也挂着白丝。

  「很好。」肖恩放开了她,提起裤子,系好腰带。

  千代子捂着嘴,哭泣着跑下了楼。她的和服下摆凌乱,垂马尾也散了,几缕
头发黏在脸上。她冲回属于自己的小房间,「砰」地关上门,扑到床上,用枕头
捂着脸,无声地哭泣。

  泪水浸湿了枕头。

  她的六岁弟弟一郎跑过来看她,稚嫩的小脸上满是担忧:「姐姐……你怎么
了?」

  千代子一把把弟弟抱入怀里,紧紧地搂着,委屈地哭出声来。

  「一郎……姐姐……姐姐好难受……」她哽咽着说,声音里满是屈辱和无奈。

  弟弟伸出小手,笨拙地擦着她的眼泪:「姐姐不哭……一郎保护姐姐……」

  千代子哭得更凶了。

  雨丝细密如织,连绵不绝。

  黑马寨后山的靶场雨棚下,肖恩正测试着他修好的花机关。MP28冲锋枪在他
手中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子弹打在远处的木靶上,木屑飞溅。雨水顺着雨棚
边缘滴落,在泥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姑爷!」

  三当家黄撼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蓑衣上还滴着水,「后山寨墙处坠了一根
绳子,怕是有人跑了!」

  肖恩停下射击,皱眉问:「查出是谁跑了吗?」

  「寨内的人没少。」

  寨内的人没少,那少的会是谁?

  肖恩脑中突然一凛--只有可能是千代子那个日本姑娘和她弟弟。

  现在还下着小雨,阴云密布,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带着一个六岁的小孩,在这
深山老林里,不摔死也得被野兽吃了。

  「叫上人手,搜索后山。」肖恩立刻放下花机关,背上恩菲尔德P14,穿上
蓑衣。

  黄撼山不解:「两个日本小孩,有必要吗?」

  「他们只是两个无辜的孩子。」肖恩的声音不容置疑。

  黄撼山愣了愣,转身去叫人。

  肖恩则独自沿着寨墙下的踪迹一路寻找。泥泞的山路上,还能看到两串小小
的脚印--一双是千代子的木屐印,一双是小孩的布鞋印。脚印还很新,估计跑
了最多三四个小时。

  雨越下越大,山路越来越滑。

  肖恩走了大概一个小时,终于在前方听到了千代子的呼救声--

  「救命啊--!」

  他赶忙冲上前,拨开茂密的草丛,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一头饥饿的东北黑熊,正叼着千代子弟弟的衣服,把那孩子甩来甩去。
松下一郎小小的身体在空中晃动,已经没了声音,不知是死是活。

  千代子则倒在地上,拼命呼救,看样子应该是被吓倒的。她的和服沾满了泥
浆,头发散乱,脸上全是雨水和泪水。

  肖恩二话不说,提起花机关,对着黑熊左边的空地就是一阵扫射!

  「哒哒哒哒--!」

  子弹打在树干和石头上,溅起火星和碎屑。他寄希望于把黑熊吓得丢下小男
孩逃跑。

  但这头黑熊明显饿急了,叼着小男孩转身就跑!

  「一郎--!」千代子发出绝望的哭喊。

  肖恩冲到女孩身边,快速查看她的伤势--小腿处有一道伤口,正在流血,
应该是刚才逃跑时磕到石头了。

  「主人……求求您……救救我弟弟……」千代子抓着肖恩的胳膊,哭得撕心
裂肺。

  「待在这里别动!」

  肖恩转身追了上去。他把花机关挂在胸前,取下背后的恩菲尔德P14,一边
追一边射击。

  「砰!砰!砰!砰!砰!」

  五发子弹打在黑熊身上,黑熊发出一阵惨叫,但依然没有放下孩子。

  追了两里地后,黑熊终于支撑不住,放下已经昏迷的小男孩,转身盯着肖恩。
熊眼里全是嗜血的目光,嘴角还滴着血--不知是它自己的,还是孩子的。

  千代子也一瘸一拐地追了上来,看到一熊一人正在原地对峙,紧张得大气不
敢喘。

  肖恩已经没有子弹了--他走得匆忙,子弹带和手枪都没带,花机关和P14
的子弹也已经全部打光。

  对面的黑熊摇摇欲坠,但依然凶性不减。

  他知道,拼命的时候到了。

  「吼--!」

  黑熊一声大吼,向着肖恩冲来!庞大的身躯在雨中像一座移动的小山,每一
步都震得地面颤动。

  肖恩也不甘示弱,一声大吼,挺着刺刀冲向黑熊!

  双方一个照面--

  灵活的肖恩突然一个下滑,身体贴着泥泞的地面滑到黑熊身下,手中的刺刀
向上狠狠一划!

  「噗嗤--!」

  锋利的刺刀划开了黑熊的肚皮,肠子和内脏顿时涌了出来,混合着鲜血,洒
了一地。

  黑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踉跄几步,最终「轰」地一声倒在地上,抽搐几
下,不动了。

  千代子看呆了。

  要知道,熊在东亚这块土地上,是数一数二的猛兽。不管在日本还是在东北,
都是巨兽般的存在。而眼前这个黑皮肤的男人,只用一招,就杀死了一头黑熊。

  千代子那死水一般的内心,突然一阵跳动。

  这是来自于基因里的那种对强者的畏惧和崇拜。

  肖恩喘着粗气,走到松下一郎身边,蹲下身检查--孩子还活着,只是昏迷
了,身上有几处擦伤,但不算严重。

  他抱起孩子,走向千代子。

  千代子赶忙跪在地上,俯首哭着感谢:「主人……谢谢您……谢谢您救下我
和弟弟……」

  肖恩没说话,看着千代子小腿处流着的鲜血,皱了皱眉。

  他拉起千代子,蹲下身,背对着她。

  千代子懵了。

  「上来。」肖恩说道,「我背你回去。你这样难道还能跑得掉吗?」

  千代子听话地上了肖恩的后背,双手环住肖恩结实的脖子。肖恩起身,背着
千代子,抱着她弟弟,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回走。

  雨水打在他们身上,山路泥泞难行。

  千代子趴在肖恩的背上,感受着肖恩那结实强壮的肌肉,一种安全感油然而
生,这是她过去十几年都没有感受过的。就算是父亲,也没有给过她这样的安全
感。

  肖恩那魁梧的身姿,杀熊时的果断,让年轻的千代子感觉到一丝心动。

  日本是个极端崇尚武力的民族,这是刻在基因里的。就算是善良到有些异类
的千代子,也无法避免。

  她偷偷看着肖恩的侧脸,黝黑的皮肤,高挺的鼻梁,浓密的眉毛,还有那双
专注看着前方的眼睛。

  心跳,莫名地加快了。

  再走两公里,就能回到黑马寨的地界。

  突然--

  「轰隆--!!!」

  一声巨响从山谷中传来,震得整座山都在颤抖!

  肖恩猛地扭头,看到了让他惊恐的一幕--

  远处山上的木质堤坝,因为承受不住连绵的大雨,终于开始溃堤了!

  咆哮的洪水像一头挣脱束缚的巨兽,在山谷中奔腾而下,卷起泥沙、树木、
石块,以摧枯拉朽之势,向着他们三人奔来!

  洪水的声音如同万马奔腾,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抓紧!」肖恩大吼一声,开始拼命往高处跑!

  但背着一个人,抱着一个孩子,在泥泞的山路上,怎么可能跑得过洪水?

  千代子紧紧抱住肖恩的脖子,闭上眼睛,眼泪混合着雨水流下来。

  完了……

  这次,真的完了……


           

  千代子悠悠醒来。

  她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一处山洞。山洞很浅,大概只有四五米深,十米宽。
正中燃着一处篝火,橘红色的火焰跳动着,驱散了洞内的湿冷和黑暗。

  肖恩那魁梧高大的黝黑身躯正坐在火堆边,在火上烤着肉串。火光在他身上
投下晃动的影子,肌肉线条随着动作起伏。不远处躺着一具梅花鹿的尸体,腹部
被刨开,皮已经被剥下来,血淋淋地堆在一旁。

  自己的弟弟一郎还在火堆边睡着,身上盖着另一块鹿皮,呼吸平稳。

  千代子起身,才发现自己身上一丝不挂,只盖着一块还带着血的鹿皮。鹿皮
粗糙的质感摩擦着她娇嫩的肌肤,带着血腥味和动物特有的腥臊味。

  「醒了?」

  肖恩转过头,看到千代子已经醒来,笑着将一串烤好的鹿肉递给了她。

  千代子小心翼翼地接过,用不流利的汉语小声说:「谢谢主人……」

  然后小口吃了起来。鹿肉烤得外焦里嫩,油脂滴在火上发出「滋滋」声,香
气扑鼻。她确实饿了,吃得很快。

  肖恩扭过头,边烤着肉串边说:「外面已经被洪水淹了,我们出不去了。还
好有这个山洞,洞里还藏着这头鹿,不至于让我们饿死。等雨停洪水过去,我们
再回去。」

  他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千代子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又说了一遍:「谢谢主人……救了我们……」

  肖恩笑了笑:「现在天色已经晚了,再睡一会吧。」

  说完,他便躺在火堆边,闭上了眼睛。

  肖恩不知道的是,鹿肉是滋补的大好东西,气血极旺。此时他虽然睡下,但
那根巨大的黑屌因为吃了鹿肉的原因,高高挺立起来,像一根黑色的擎天柱,将
裤子顶起一个夸张的帐篷。

  千代子也开始面色逐渐潮红。

  她感觉自己浑身燥热,身体极其渴望着某种东西。她把身体蜷缩起来,希望
能抵制这股冲动,但当她看向躺着的肖恩--

  那身强健充满力量感的身躯,那遍布身上的刀伤和枪伤,证明了这个男人曾
经经历过无数难以想象的搏杀。无毛的黝黑肌肤在火光下反射着诱人的光泽,每
一块肌肉都像钢铁般坚硬。

  千代子是个坚强的女孩,不然也不会在父母死后一个人带着弟弟艰难生活。
但她内心深处其实极度缺乏安全感,非常希望能得到保护。

  而这个男人,不仅救了她和她弟弟,还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能给她们提供温
暖和食物。

  千代子摸向自己的阴部--那里因为鹿肉的滋补和内心的躁动,已经开始分
泌淫水,变得有些泥泞。手指轻轻一碰,就传来一阵酥麻的快感。

  内心的渴望让她不自觉地、小心翼翼地爬向肖恩。

  配上她那狐狸眼和娇俏的面容,活像一只偷偷靠近猎物的小狐狸。

  女孩趴在肖恩的身边,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说:「主人……谢谢您保护我……」

  肖恩闭着眼,只是发出一声「嗯」。

  安静了一会。

  女孩红着脸,又说:「我……我没有什么能报答给主人的……」

  又安静了一会。

  羞赧到极致的女孩,终于低声说了一句:「如果……如果主人想要……我愿
意用身体……报答主人……」

  声音细若蚊蝇,几乎被篝火的「噼啪」声淹没。

  肖恩睁开眼。

  那双深邃的眼睛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明亮。他抱住女孩的腰,翻身把她置于身
下。

  「啊……」千代子轻呼一声。

  两人对视着。女孩那有些羞涩、有些惶恐的狐狸眼看着肖恩那炙热的眼光,
心跳如擂鼓。

  肖恩笑着,用手刮了一下女孩的脸庞问道:「你想好了?」

  女孩羞涩地点了点头,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肖恩解开裤子,掏出那根早已勃起的巨物。35厘米长的粗黑大屌完全暴露在
空气中,黑紫色的龟头狰狞地昂着头,马眼处渗出一滴透明的液体。

  他用自己的大龟头放在女孩的阴唇上,轻轻摩擦。

  「嗯……」千代子发出细微的呻吟,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她的狐狸眼微眯,露出媚态,这彻底点燃了肖恩的欲火。

  他用龟头将女孩的小穴口慢慢撑开--

  「啊……主人……轻一点……」千代子双手放在肖恩支撑地面的结实手臂上,
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肤里。

  她闭上眼睛,准备迎接肖恩的蹂躏。

  火光在洞壁上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得巨大而扭曲。洞外,暴雨依旧倾盆,
洪水咆哮的声音隐约传来。

  但在这个小小的山洞里,只有篝火的温暖,和即将开始的、原始的交合。

  肖恩的龟头撑开了千代子的穴口。

  那从未被开发过的私密处太紧了,粉嫩的阴唇紧紧包裹着黑紫色的龟头,像
是抗拒着这巨大异物的入侵。肖恩试了几次都没能进入,不得不用了点力才探入
一个头。

  「啊……痛……」千代子痛得死死咬住下嘴唇,双手抓得更用力了,指甲几
乎要嵌进肖恩手臂的皮肤里。

  肖恩缓缓将龟头探入千代子的阴道内。

  处女的阴道实在太紧了,温热、湿润、紧致的内壁紧紧包裹着龟头,每一寸
褶皱都在挤压、摩擦,带来一阵阵销魂的舒爽感。肖恩能感觉到自己的龟头被完
全包裹,那种紧致感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继续向前推进,感觉到有一层薄薄的、有弹性的墙挡住了龟头的前进--
那是处女膜。

  肖恩停下动作,看着千代子紧张的脸,汗水从她额角滑落,混合着泪水。

  「千代子,你确定吗?」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千代子点了点头,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颤抖着:「主人……还请……怜
惜千代子……」

  肖恩不再犹豫了。

  他腰部一沉,龟头继续挺进--

  「噗嗤。」

  一声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破裂声。

  「啊--!!!」

  千代子痛得大叫一声,身体猛地弓起,双手死死抓住肖恩的手臂,指甲划出
了几道红痕。处女膜被彻底捅破的剧痛让她眼泪瞬间涌出,混合着汗水,在火光
下闪着光。

  这叫声更加激起了肖恩的兽性。

  他开始缓慢地抽插。

  第一次抽出,带出几丝鲜红的处子血,混合着透明的淫水,沾在黝黑的肉棒
上,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淫靡。

  第二次插入,比上次插得更深一些。

  「呜……妈妈……妈妈……」千代子抱住肖恩的脖子,痛苦的眼泪不停流出
来,嘴里用日语喊着妈妈,声音带着哭腔。

  肖恩开始尝试加快速度。

  「啪……啪……啪……」

  肉体撞击的声音在小小的山洞里回荡,混合着篝火的「噼啪」声,和洞外隐
约的雨声。

  千代子娇小的酮体在肖恩庞大的身躯下,像一艘暴风雨中的小船一样,随着
每一次撞击而剧烈摇晃。她的乳房虽然不大,但挺翘的椒乳随着撞击而上下晃动,
乳尖已经硬挺起来,粉嫩诱人。

  肖恩的每一次插入都越来越深,越来越用力。

  千代子的阴道实在太紧了--即使已经被破处,即使已经开始分泌淫水润滑,
那紧致的肉壁依然紧紧包裹着肖恩的巨物,像是无数张小嘴在吮吸、挤压、按摩
着他的肉棒。每一次抽插,都能感觉到肉壁的褶皱被撑开、摩擦,带来一阵阵酥
麻的快感。

  「啊……主人……慢一点……太深了……」千代子哭着求饶,但身体却不由
自主地迎合着。

  她的狐狸眼已经迷离,眼神失焦,泪水、汗水、口水混合在一起,顺着脸颊
流下。原本整齐的刘海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

  肖恩的抽插越来越快,越来越猛。

  「啪!啪!啪!啪!」

  肉体撞击的声音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亮。

  千代子的叫声也从痛苦的哭喊,逐渐变成了混合着痛楚和快感的呻吟。

  「啊……啊……主人……那里……不行了……」

  她的阴道开始剧烈收缩,像是要榨干肖恩的精液一样。内壁的褶皱紧紧缠绕
着肉棒,每一次抽插都带来更强的摩擦感。

  肖恩能感觉到,千代子虽然是个处女,但身体却异常敏感。只是半个小时的
抽插,她就已经高潮了两次--第一次是痛苦中的被迫高潮,第二次是身体逐渐
适应后的真正高潮。

  「我要射了……」肖恩低吼一声,腰部猛地向前一顶,龟头狠狠撞在千代子
的花心上。

  「啊--!!!」

  千代子发出一声尖锐的浪叫,身体剧烈颤抖,阴道内壁疯狂收缩、痉挛,像
是要把他吸干一样。

  一股滚烫的精液从马眼喷涌而出,射入千代子的子宫深处。

  「呜……好烫……主人……射进来了……」千代子抱着肖恩的脖子,已经失
去了理智,媚态尽显。她的狐狸眼半睁半闭,眼神迷离,嘴角还挂着口水,完全
是一副被肏坏了的模样。

  肖恩抽出大黑屌,带出一团白浊的精液,混合着女孩的处子血,顺着她的大
腿根流下来,滴在鹿皮上。

  但千代子还在抱着肖恩的脖子,不肯松手。

  肖恩索性再次插入,翻身坐起来,抱着她的腰肢,让她面对面坐在自己身上,
开始新一轮的抽插。

  「啊--!!!」

  千代子的尖叫声响彻了山洞。这个姿势插得更深,每一次插入都直顶花心,
龟头狠狠撞击着子宫口。

  她拼命配合着肖恩的动作,纤细的腰肢扭动着,试图让插入得更深、更舒服。
阴道因为紧张夹得更紧,仿佛有种吸力在抚摸着龟头,爽得肖恩倒吸冷气。

  「小骚货……夹得真紧……」肖恩淫笑着,双手抓着她的臀部,帮助她上下
起伏。

  千代子已经彻底沉沦了。这个日本女孩明明是个处女,但在强烈的刺激下,
本能地迎合着肖恩的动作,真是一个天生的淫娃。

  肖恩伸出舌头,舔舐着女孩的俏脸,舔掉她的泪水、汗水。

  高潮的女孩也伸出小舌,生涩地回应着肖恩的侵犯,两条舌头在口腔里纠缠,
交换着唾液。

  「唔……主人……好舒服……还要……」千代子含糊地说着,已经完全抛弃
了羞耻。

  肖恩扶着女孩的腰肢,一边狠狠向上顶,一边淫笑着说:「你就是个小狐狸
精,天生就是来让男人肏的。」

  已经失去理智、丑态尽显的千代子也回应道:「我想被主人肏……主人那么
强大……我愿意成为主人的……」

  她对汉语还是不够熟练,不知道该说自己是肖恩的什么。

  肖恩对着她说道:「性奴。」

  「性奴?」千代子不知道性奴是什么意思,但乖乖地重复:「我是主人的性
奴……」

  「对,你就是我的性奴,我的小狐狸,我想什么时候肏你就什么时候肏你。」
肖恩大笑一声,抽插的速度更快了。

  「啊!啊!主人!肏我!肏死我!」千代子发出属于日本女孩的浪叫声,不
断迎合着肖恩的侵犯。

  她的阴道已经彻底适应了这根巨物,甚至开始分泌更多的淫水来润滑。每一
次抽插都带出「咕叽咕叽」的水声,混合着肉体撞击的「啪啪」声,在小小的山
洞里回荡。

  肖恩的第二次射精来得更快。

  十分钟后,他低吼一声,再次将滚烫的精液射入千代子的体内。

  千代子也跟着高潮,阴道剧烈收缩,整个人瘫软在肖恩怀里,只剩下轻微的
抽搐和喘息。

  火光在洞壁上跳动,将两人交合的影子投射得巨大而扭曲。

  洞外,暴雨依旧。

  但在这个小小的山洞里,一个日本少女的处女身,就这样被彻底夺走了

  肖恩的大黑屌没有软下来,依然挺立着,像一根烧红的铁棍。

  他将千代子娇小的酮体翻过来,让她朝下跪在地上,然后将鹿皮铺在她膝盖
下面,以免擦伤。这个细心的动作让千代子心里一暖,但下一秒--

  「啊!」

  肖恩将龟头再次对准千代子已经红肿的小穴,奋力一挺,整根没入。

  千代子再次发出痛苦的淫叫,声音在小小的山洞里回荡。

  叫声吵醒了边上睡着的弟弟一郎。小男孩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到自己姐姐
的屁股正在被那个黑色的巨人顶撞,白嫩的臀肉随着撞击而剧烈晃动,黑紫色的
巨物在粉嫩的穴口进进出出,带出白浊的精液和丝丝鲜血。

  「姐姐!」一郎冲上去,用小手捶打着肖恩的腿,用日语哭喊着:「大坏蛋!
放开我姐姐!」

  肖恩只是笑着揉了揉小男孩的头发,然后从火堆边拿起一串已经烤好的鹿肉
递给他。

  千代子也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用日语对弟弟说:「一郎……乖……去边上
吃……不要看姐姐……姐姐在报答主人的救命之恩……」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和快感的颤抖。

  小男孩哭着接过鹿肉串,缩到墙角,一边吃一边偷偷看着。

  在女孩的弟弟面前肏女孩,更激起了肖恩的邪火。

  他双手抓着千代子的臀部,胯部大力顶撞着女孩的翘臀。

  「啪!啪!啪!」

  肉体撞击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

  千代子已经爽得翻着白眼,吐出小舌,浪叫连连:「啊……主人……好深…
…顶到了……啊……」

  这真是个小淫娃,第一次做爱就已经开始享受被肏的快感。她的阴道虽然红
肿,但已经彻底适应了这根巨物,甚至开始主动收缩、吮吸,像是要把肖恩的精
液全部榨出来。

  肖恩抱住女孩,胸肌贴在女孩的背上,一只手揽在女孩的胸前,大力揉搓着
女孩的乳房。

  「唔……主人……轻一点……奶子……好痛……」千代子呻吟着,但身体却
更加迎合。

  肖恩的另一只手掐着女孩的脖子,不是用力,而是一种掌控的姿态。他的胯
部继续大力顶撞着女孩的屁股,每次顶撞都会被龟头顶到女孩的花心口。

  就算是这样,大黑屌也只是进去一半--35厘米的长度实在太长了,千代子
娇小的身体根本无法全部容纳。

  女孩的腹部被顶出肉棒的形状,每一次插入都能看到小腹微微隆起。她已经
完全沦陷在这个黑色巨人的攻势下,只剩下本能的迎合和浪叫。

  「小骚货……夹得真紧……」肖恩喘息着,抽插的速度越来越快。

  千代子的叫声也越来越高亢,越来越淫荡:「啊……主人……肏死千代子…
…千代子要去了……啊--!!!」

  她的阴道剧烈收缩,像是无数张小嘴在吮吸,带来一阵阵酥麻的快感。

  肖恩也到了极限。

  「我要射了!」他低吼一声,腰部猛地向前一顶,龟头狠狠撞在子宫口上。

  「啊--!!!」

  千代子发出一声媚到极致的惨叫,身体剧烈颤抖,阴道内壁疯狂痉挛。

  一股滚烫的精液从马眼喷涌而出,射入千代子的子宫深处。这是第三次射精,
量已经不如前两次多,但依然滚烫、浓稠。

  肖恩气喘吁吁地抱着女孩,侧躺在鹿皮上。

  千代子的子宫已经被灌满,小腹微微鼓起。随着大黑屌的拔出,一股股白浊
的精液混合着处子血,从红肿的穴口流了出来,滴在鹿皮上,形成一滩淫靡的水
渍。

  两人都已经累到极致,沉沉睡去。

  火光渐渐微弱,洞外雨声渐小。

  洪水过去,已经是第二天上午。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山林间还弥漫着水汽。肖恩牵着千代子的手,怀里抱
着一郎,沿着泥泞的山路往回走。

  此时的千代子低着头,小碎步跟着,时不时瞄一眼前面那个黑色的庞大身躯,
嘴角还有幸福的笑容,就像一个新婚的小媳妇看着自家丈夫。

  她走路时双腿微微打颤,姿势别扭--这是被肏得太狠的后遗症。每走一步,
都能感觉到腿间传来的酸痛,和子宫里残留的精液随着动作而晃动的感觉。

  但她心里是甜的。

  这个男人救了她和弟弟的命,给了她安全感,还……夺走了她的处子身。虽
然过程很痛,但后来那种被填满、被征服的快感,让她沉沦。

  寨门口,杨金花已经在等待。

  她穿着一身红色的棉袄,外面披着狐皮披肩,站在寨门楼上,远远就看到三
人回来。当她看到千代子那走路的姿势--双腿微张,步伐别扭,脸上还带着那
种初经人事的羞涩和幸福--便知道这个女孩已经被开苞了。

  杨金花也不气恼。

  毕竟,如果这个女孩如果能帮他的丈夫开枝散叶,不管是日本人还是中国人,
总归是好事。她只是哼了一声,看着自家丈夫,阴阳怪气地说道:

  「真行啊,当家的,出去一趟把个小妮子给拿下了。」

  肖恩只是笑了笑,走到寨门楼下,伸手拍了一下自家媳妇的大屁股。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死鬼!」杨金花脸一红,啐了一口,但眼里却带着笑意。

  肖恩簇拥着自家媳妇,牵着千代子,抱着小男孩,走入寨门。

  千代子低着头,小声说:「夫人……」

  杨金花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走路的姿势,叹了口气:「行了,以后好好
伺候当家的。俺不是那种小心眼的女人,只要你能给咱们的生个一儿半女,俺就
认你这个妹妹。」

  千代子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千代子……一定会好好伺候主人和夫人的……」

  阳光洒在寨子里,暴雨已经过去。

  一个新的关系,就这样确立了。


            

  龙首山,聚义厅内。

  厅内两列坐着十几个山寨首领,正在推杯换盏,但气氛却不像往常那般热烈。
桌上摆着烤全羊、炖猪肉、高粱酒,可大多数人只是闷头喝酒,很少动筷子。

  肖刑天坐在高处主位,面色并不好。

  这场大雨导致出兵时间比之前推迟了整整三天,给了鬼子增兵的时间。最新
的探子回报:有大概一千五百名关东军渡过松花江,来到西岸驻扎,就在黑龙岭
东边三十里外扎营。情况比之前更加严峻--最靠近东边的两个寨子「野狼沟」
和「鹰嘴岩」,已经被关东军踏平了。

  男人被杀死,尸体挂在寨门上;女人被抢掠,哭声三天三夜没停。

  肖刑天看向下面一众首领,这次来的比上次少了一半--那些没来的,都是
畏惧关东军的兵锋,要么躲着不出,要么称上次出兵损失太重不愿意来。

  下面的首领中,自然有肖恩和三当家黄撼山。

  肖恩撕着一只羊头上的肉,动作慢条斯理,黝黑的面容在烛火下显得沉稳。
黄撼山在边上默默喝酒,一碗接一碗,眉头紧锁。

  肖刑天站起身。

  他身高一米九,穿着黑色大衣,站在高处,像一座铁塔。厅内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放下酒杯,看向他。

  「诸位兄弟,」肖刑天的声音洪亮,在厅内回荡,「这次出兵,不比以往。
鬼子已经加强了兵力,但也就多了一千五百人。咱们这次出兵,有五千多号兄弟,
只要配合得当,不惧鬼子的锋芒!」

  下面众人纷纷起哄:

  「肖大当家说得对!」

  「俺们相信肖大当家!」

  「跟着肖大当家杀鬼子!」

  声音虽然响亮,但肖刑天听得出其中也有底气不足的。他摆了摆手,示意安
静。

  「这次,咱们集合一路,只走南边出山。」他走到墙边,指着那张粗糙的地
图,「先灭了这两股靠近黑龙岭的鬼子兵--野狼沟和鹰嘴岩的仇,得报!然后
集中优势兵力,一举敲掉鬼子的碉堡!」

  「是!」众人齐齐应声。

  酒足饭饱后,首领们纷纷起身,前往各自营地准备兵马。厅内很快只剩下肖
刑天、肖恩和黄撼山几人。

  肖恩看着黄撼山那忧愁的面容,问道:「黄兄弟有心事?」

  黄撼山抱拳,叹了口气:「姑爷有所不知。俺在山东见过日军的军威--别
看他们个子矮小,但打起仗来不要命,而且枪法极好。咱们这些兄弟,虽然勇猛,
但毕竟是土匪出身,没经过正规训练。这次出山,怕是没那么轻松。」

  肖恩听完,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正规军要比土匪强,眼下除了自己培养的黑马寨两百多战士外,
他确实不太相信其他土匪的战力。

  「不要担心,」肖恩笑着拍拍黄撼山的肩膀,「就算打不过,以我们黑马寨
的火力,自保是没问题的。」

  他没有自大。这次带来的两百多人,个个都是装备了李恩菲尔德步枪的精锐,
还有四挺轻机枪,火力是眼下龙首山里数一数二的。更重要的是,这些人都经过
肖恩亲自训练,懂得基本的战术配合,不是那种一哄而上的乌合之众。

  黄撼山勉强笑了笑:「但愿如此。」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随着高昂的号角声响起,龙首山沸腾了。

  有马的上马,没马的列队,五千多号人从各个寨子涌出,在龙首山下的空地
上集结。旗帜飘扬,刀枪如林,虽然装备参差不齐--有的拿着栓动步枪,有的
甚至只有大刀长矛--但那股杀气,却是实实在在的。

  肖恩骑在一匹黑马上,身后是黑马寨的两百精锐。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衣,背
着李恩菲尔德步枪,机枪手扛着轻机枪,队列整齐,在乱哄哄的队伍里格外显眼。

  肖刑天骑着一匹枣红马,来到队伍最前方。他扫视了一圈,目光在肖恩的队
伍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出发!」

  一声令下,出征的人潮如流水般涌出寨门,向着东方而去。

  马蹄声、脚步声、车轮声混杂在一起,扬起漫天尘土。队伍沿着山路蜿蜒前
行,像一条巨大的蟒蛇,缓缓爬向猎物。

  肖恩回头看了一眼黑马寨的方向。

  杨金花和千代子都在寨子里等他回来,这一仗,他必须活着。

  大军行进两天,抵达了被占领的两寨附近。

  黑马寨被任命为先锋,前往盯住野狼沟内的日军。一处高坡上,肖恩趴在一
块大岩石旁,举着望远镜观察着下面野狼沟的寨子。

  望远镜里,穿着土黄色军装、戴着大檐帽的身影在已经被破坏得千疮百孔的
寨子里走来走去。寨门被炸塌了一半,用沙袋和木料勉强堵着,门口架着一挺歪
把子机枪,两个鬼子兵守在后面。寨墙上还有几个哨兵,端着三八式步枪来回巡
逻。

  肖恩仔细数了数,大致估算下来,约有一百多日军。

  他缩回身,心中盘算着计划。

  黄撼山在边上低声问:「姑爷,有没有什么好主意?咱们是等后续支援到了
再打,还是……」

  肖恩没说话,心里却在冷笑。

  黄撼山不知道的是,肖恩根本没想过等后续支援。毕竟如果等后面其他寨子
的人马到来再打,那样的话虽然损失小,但是缴获的枪得平分--肖恩还是很喜
欢日本人的三八式步枪的,射程远,精度高,用起来比汉阳造要顺手多了。

  既然如此,那只能用这带出来的二百多名黑马寨精锐来打这场硬仗了。

  「现在日军有一百多人,」肖恩压低声音,开始分析,「寨门口架着机枪,
贸然强攻肯定损失不小。最好是把人引出来打,在野外消灭他们。」

  就在他思考怎么引蛇出洞时,望远镜里瞥见有两名日军提着水桶从寨门出来,
往东边的小河方向走去。

  肖恩眉头一皱。

  一般来说,寨子里都是有井的,为什么他们要出去打水?

  这时候,一名手下猫着腰跑过来,低声报告:「姑爷,俺们在树林里找到一
个逃出来的男孩。」

  肖恩眼睛一亮:「带过来!」

  过了一会,一个瘦小、穿着破烂褂子的男孩被带了过来。男孩大约十二三岁,
脸上脏兮兮的,看到肖恩这个黑人,吓得直往后退。

  肖恩从怀里掏出一颗糖果--这是杨金花塞给他的,说是哄孩子用--递了
过去。

  「别怕,」肖恩尽量让声音温和,「告诉我,寨子里发生了什么?」

  男孩犹豫了一下,接过糖果,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味让他放松了些。他断
断续续地说了起来。

  在男孩的描述下,肖恩分析出来:这帮日军是用迫击炮突袭寨子,在大乱之
下炸开寨门攻破的。攻破寨子后,有些女人为了不被侮辱,投井自尽--现在寨
子里的井水已经被污染了,鬼子只能去外面打水。

  黄撼山问:「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男孩说:「寨子底下有个很隐蔽的地道,是专门给大当家逃跑用的……结果
大当家刚开打就被炸死了,地洞口没被打开,俺就偷偷打开溜出来了。」

  肖恩一听,大喜。

  他立刻在黄撼山耳边嘀哩咕噜说了一阵,黄撼山听完眼睛一亮,忙说:「真
是好计策!」

  两人吩咐手下去做准备,准备傍晚就开始行动。

  太阳逐渐落山,野狼沟笼罩在暮色中。

  寨门开启,四名鬼子兵提着水桶出来,沿着小路往河边走。他们显然已经习
惯了这种打水任务,警惕性不高,边走边用日语交谈着,偶尔还发出笑声。

  刚到小河边,远处坡上一发枪响传来。

  「砰!」

  清脆的枪声在山谷间回荡。

  其中一个鬼子兵小腿中弹,惨叫一声倒地,抱着自己的腿嚎叫。其他三个鬼
子兵慌忙丢下水桶,拿起背上的三八式步枪,对四周警戒。

  「砰!」

  又一声枪响。

  第二名鬼子兵大腿中弹倒地,鲜血瞬间染红了土黄色的军裤。

  剩余两人慌了,连忙将受伤的两人拖入林中隐蔽处,然后朝着枪声方向胡乱
射击。

  不远处的大寨内,寨门再次开启。

  一伙四十多人的鬼子兵冲出,端着步枪,在军官的指挥下,分成两队,一队
冲向河边,一队朝着枪声来源的山坡包抄过去。

  山坡上,肖恩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鱼上钩了。」

  「一队分流!」

  日军分队长在队伍后方用日语大声命令。随着命令,二十人的小队又分成了
两个十人小队--一队警戒四周,一队前往森林营救受伤同伴。

  这战术分配和反应速度让肖恩开始皱眉。

  这些日本兵的战术配合水平,比之英军也丝毫不落下风。他们在遭遇伏击后
没有慌乱,而是迅速组织起有效的救援和警戒队形,动作干净利落,确实是训练
有素的正规军。

  不过,就算是长了翅膀也没用了。

  这个地方是肖恩精心挑选的--他们躲藏的高坡有着足够的高度优势,下面
的日军腾挪空间小得很,两侧是山路和小河,后方是密林,前方就是高坡,完全
是个死亡陷阱。

  肖恩的黑手高高举起。

  埋伏在高坡两侧的一百多枪手纷纷身体探出临时战壕,李恩菲尔德步枪的枪
口对准下方。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手指搭在扳机上。

  肖恩嘴里压低声音,沉声说:「所有人,疯狂一分钟--预备。」

  「咔嗒、咔嗒……」

  一片拉栓上膛的轻响。

  众人将李恩菲尔德的枪托抵在肩窝处,瞄准下方日军。每一张脸上都带着紧
张和兴奋--这是黑马寨精锐第一次用这种战术对付日军。

  随着肖恩一声大喊:「开火!」

  「砰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子弹疯狂倾泻在日军身上。

  李恩菲尔德的闭锁式拉栓设计使得射速远超普通栓动步枪,十发的大弹容更
是弥补了精度不足。在高坡两侧的交叉火力下,四十多名日军根本没有躲避的机
会--子弹像雨点一样泼洒下来,打在土黄色军装上溅起血花,打在岩石上迸出
火星。

  日军试图反击,但刚抬起枪口就被数发子弹击中倒下。有人想往林子里冲,
但林子里早已埋伏了另一队人,子弹从背后射来。

  惨叫声、枪声、子弹撕裂肉体的闷响混杂在一起。

  一分钟。

  仅仅一分钟。

  当枪声停歇时,下方已经没有一个能站着的日本兵了。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四
十多具尸体,鲜血染红了土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味。

  肖恩放下望远镜,面无表情。

  这套战术是英军在一战时的连队战术--利用李恩菲尔德步枪的独特优势,
通过密集而快速的近距离射击大量杀伤敌人。在惨烈的欧洲战场,德军炮兵一般
是不会给英军这样的输出机会,但在战争烈度远低于欧洲的东亚,这套战术堪称
大杀器。

  只可惜,太吃后勤了。

  这一下子,几乎把整个队伍五分之一的子弹全消耗光了。要知道,李恩菲尔
德所用的7.7毫米子弹并不好获得,在上海黑市上都价格昂贵,何况这里是东北。

  「姑爷,全灭了!」一名手下兴奋地报告。

  肖恩点点头,正要说话,突然--

  野狼沟寨子内,火光冲天!

  那是黄撼山带着七八十个精锐老匪从地道内潜入寨内,收拾掉日军机枪手后
开始满寨放火。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浓烟滚滚升起,寨子里传来日本兵的呼喊和
交火的枪声。

  肖恩看着漫天火光,笑着露出白牙。

  「该去收割属于我们的战利品了。」

  「是!」众人齐声应道,声音里带着胜利的亢奋。

  一百多人从高坡冲下,端着步枪,冲向已经乱作一团的大寨。寨门已经被黄
撼山的人控制,里面的日军正在救火和抵抗,但前后夹击之下,阵脚开始乱了。

  肖恩冲在最前面,手里的MP28枪口还冒着青烟。他冲进寨门,迎面就撞上一
个端着刺刀冲过来的日本兵--

  「砰!」

  一枪爆头。

  尸体向后倒去,脑浆和鲜血溅在残破的寨墙上。

  太阳升起,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野狼沟大寨内,大火已经熄灭,只留下焦黑的木料和呛人的烟味。黑马寨众
人有的在搬尸体,有的在捡地上掉落的装备,寨子里一片忙碌。

  肖恩蹲在地上,看着面前摆放的四件装备,乐得嘴都合不拢。

  这是两挺轻机枪和两门日军掷弹筒。

  关东军就是阔绰--轻机枪是从法国进口的霍奇基斯M1922,虽然是弹板供
弹,但有30发的大弹容,开火续航要比25发的麦德森持久多了。枪身还带着烤蓝,
显然是新装备不久。

  而掷弹筒更不必说,伤害虽然比不上真正的迫击炮,但可以把日军常备的91
式手雷当炮弹投掷,只要有足够的发射药筒就行。肖恩检查了一下,旁边还堆着
四十多枚手榴弹和配套的发射药筒--这样看,他们黑马寨也算是有远程火力了。

  「姑爷,」黄撼山从远处走来,脸色有些沉重,「伤亡统计出来了。」

  肖恩抬起头。

  「日军死了103人,弟兄们死了38人,伤了12人,」黄撼山压低声音,「大
部分都是进寨突袭的老兄弟。」

  肖恩的脸色瞬间不好了。

  日军战力果然不容小觑--在人手被分出一半,还处于被夜袭的情况下,依
然给黑马寨众人造成了这么大伤亡。三十八个老兄弟,都是跟着杨金花多年的悍
匪,就这么没了。

  他沉默了几秒,正要说话--

  「驾!」

  远处寨门口冲入一名龙首山骑手,马蹄扬起尘土。骑手勒马在肖恩面前,抱
拳说道:「肖姑爷,俺们大当家吩咐各寨赶紧集合到杨树庄,鬼子主力向我们靠
过来了!」

  肖恩起身,抱拳说了句:「明白了,请转告肖大当家,我们会火速赶过去。」

  骑手回了个礼,策马而去。

  肖恩环顾四周,准备吩咐众人加快速度收拾战场。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一具
尸体上--那具尸体的军装与别人不太一样,质感好像更好些,肩章也格外醒目。

  他走过去蹲下查看。

  看肩章,是名少尉。肖恩从尸体的口袋里摸出一本身份证明--日本为了能
与世界列强平齐,连文本用的都是日文下面连着英文注释。肖恩看完,知道这个
日军军官是个骑兵分队长。

  既然是骑兵分队长,那这帮日军的马呢?

  想到这个重要关节,他马上命令众人在附近寻找。不一会,有人来报:「姑
爷!在后山找到了上百匹马!」

  原来因为野狼沟地势原因,日军怕被土匪前后包夹,就把马放在了东边的后
山。战斗打响后,看马的几个鬼子回来救援被打死,马就留在原地,现在成了黑
马寨的战利品。

  众人看到这些高头大马,都欢天喜地--这些不是日本的那些矮脚马,而是
从欧洲进口马种培育出来的战马,虽然耐力比不上土匪常用的蒙古马,但胜在爆
发力惊人,肌肉线条优美,鬃毛油亮。

  肖恩上了一匹纯黑的战马,配上他那身黑色皮衣和黝黑皮肤,真正成了个黑
骑士。他大手一挥:「除了十几个准备撤回黑马寨的伤员和护卫,其他众人--
上马!」

  「是!」

  一百多号人纷纷上马,马蹄声如雷。肖恩一马当先,疾驰向更东边的松花江
方向。

  当肖恩他们赶到杨树庄时,只见庄子内外人山人海,远处的旷野上还有阵阵
厮杀声--那是外围警戒的土匪联军骑兵在和靠近的关东军骑兵厮杀。

  肖恩拿起望远镜看去。

  只见三四百土匪骑兵追逐着五六十名穿着土黄色军装和披风的日军骑兵,双
方你追我赶互放冷枪,马蹄扬起漫天尘土。日军骑兵的马速明显更快,队形也更
整齐,虽然人数处于劣势,但边打边撤,始终没有溃散。

  最终,日军骑兵靠着马速优势逃离了战场,消失在远处的地平线。

  「他娘的,这些鬼子的马真快!」旁边一名土匪骂骂咧咧。

  肖恩安排好众人驻扎,便来到了村中央的大帐内。此时,十几名各寨首领已
经聚集在地图前讨论着战事,帐内烟雾缭绕,气氛凝重。

  为首的肖刑天见肖恩进来,便抱拳笑道:「肖姑爷果然有手段,凭借着二百
多人就吃下了整整上百名鬼子兵!」

  肖恩笑着抱拳回礼:「侥幸而已,鬼子放松警惕,才让我有了可乘之机。」

  肖刑天又夸赞说:「肖姑爷是有真本事的,杨大当家慧眼如注,没有嫁错人。」

  肖恩抱拳感谢,心里想的是--自己拿下自家媳妇用的可不只有打仗的本事。

  肖刑天让众人落座后,指着地图说道:「现在鬼子兵已经损失了300多,剩
下的一千多人肯定不会轻易再来浪战。俺们要稳扎稳打,步步压缩鬼子的腾挪地
儿,把他们压到碉堡附近。」

  他顿了顿,突然拿出匕首,「啪」一声扎在地图上的碉堡位置,恶狠狠地说:
「然后拆了他们的碉堡!把他们赶进松花江!」

  「是!」众人起身齐声称是。

  接下来的三天,土匪联军开始步步压缩。

  日军的五百骑兵大队被挤回了碉堡附近,活动空间越来越小。终于,在第三
天傍晚,五千土匪联军完成了三面包围--背靠松花江的日军碉堡,已经被围得
水泄不通。

  夕阳如血,照在碉堡的钢筋混凝土上,反射出冰冷的光。

  大战,一触即发。


           

  随着土匪联军黑压压地向着日军碉堡不断靠近,当距离缩近至五公里时--

  「轰!轰!」

  碉堡内的两门大正十一年式70毫米步兵炮发出怒吼,炮弹如流星划过天空,
拖着尖锐的呼啸声落入大军之中。

  「嘭--!」

  爆炸掀起泥土和碎肉,部分土匪阵型有些慌乱,但在肖刑天的弹压下,大军
继续向着碉堡靠近。

  碉堡高处,平时趾高气昂的碉堡指挥官吉田少佐低着头大气不敢喘。此时站
在观察位的,是一个军衔比他更高的大佐--此人叫藤原本雄,是关东军特派来
指挥这次剿匪战斗的指挥官。

  藤原本雄一边用望远镜观察着远处土匪的阵势,一边嘴里发出「啧啧啧」的
声音。

  「肖刑天果然有本事,居然能组织起这么多土匪前来。」他放下望远镜,头
也不回,语气淡淡地对边上小心翼翼的吉田中佐吩咐道,「让骑兵出击,按照计
划行动。」

  边上的吉田中佐一个鞠躬:「嗨!」

  碉堡前列队的五百名关东军骑兵开始整齐地列队。先是让战马碎步小跑,然
后逐渐开始加速,速度越来越快。随着领头的指挥官拔出军刀用日语大喊一声
「攻击!」,关东军骑兵将速度拔至最快,发起骇人的骑兵冲锋。

  从天空向下看,关东军那土黄色的军装和土黄色的披风,使得他们的骑兵洪
流就像是决堤的洪水般蔓延向黑压压的土匪联军。

  而联军这边也不甘示弱。

  「弟兄们--冲!」肖刑天一声大吼。

  排头的一千多名精悍马匪纷纷出阵,加快马速,也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冲锋。

  肖恩骑着黑色战马立在同样骑着枣红马的肖刑天身边,看着远处正在冲锋杀
向对方的骑兵群,眼中的炙热难以隐藏--要知道在现在的欧洲,除了俄国、波
兰、匈牙利等这些仍保留着大量骑兵编制的东欧国家外,大部分欧洲国家已经几
乎快摒弃了骑兵这个兵种,骑兵只是担任侦查、扫荡、追击溃兵这种辅助任务。

  肖恩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纯粹的骑兵与骑兵之间的对战。

  肖刑天笑着看了看边上的肖恩:「肖姑爷看来很喜欢马呀。俺听说你那小舅
子是个蒙古汉子,回头打赢这仗,俺让下面分些好马给你们黑马寨,也让你们练
出个像样的马队。」

  肖刑天嘴中的「小舅子」自然是巴鲁克。

  肖恩抱拳感谢了肖刑天。

  肖刑天哈哈大笑几声:「都是自家兄弟,别客气。待会等你们上的时候,别
给咱们黑龙岭的弟兄们丢份!」

  远处,双方骑兵也即将接战。

  当距离缩进到500米时--

  「砰!砰!砰!」

  关东军骑兵率先使用四四式步骑枪开火,土匪骑兵队伍中瞬间落马了几十人,
鲜血在马蹄间飞溅。

  土匪骑兵也毫不退让,也用汉阳造、辽十三式等各种步枪向对面的关东军骑
兵开火,双方各有损伤。

  距离越来越近--

  最终,黑色和黄色的两股洪流撞在了一起!

  「杀--!」

  人仰马翻,喊杀声四起。军刀与马刀碰撞出火花,战马的嘶鸣与人的惨叫混
成一片。骑兵对冲的瞬间,就像两股巨浪狠狠拍击,前排的骑兵连人带马被撞翻
在地,后面的骑兵踏着尸体继续冲锋。

  双方骑兵交错而过,刀光剑影。一名关东军骑兵刚砍翻一个马匪,下一刻就
被一根长枪刺下了马;还没等使枪的土匪高兴,他又被一把武士刀砍断了脖颈,
脑袋飞向天空;随即舞刀的关东军骑兵的战马又被两发子弹击中,嘶鸣着倒地;
还没等这个倒霉的骑兵起身,两个马蹄就重重踩在他的胸腹位置,胸腔瞬间塌陷
下去,发出令人牙酸的骨碎声。

  双方你来我往互冲了十几个回合,旷野上遍地都是人马尸体,鲜血浸透了泥
土,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火药味。双方都损伤惨重。最终,数量不占优
的关东军骑兵开始迂回,与背后追杀的土匪骑兵开启了追逐战,正面战场空出。

  「杀--!」

  随着肖刑天一挥手,三四千土匪联军步兵发出齐齐的呐喊,声音响彻四野,
然后潮水般从南北西三个方向冲向日军碉堡。

  「哒哒哒哒--!」

  日军碉堡内的十几挺轻重机枪和两门步兵炮同时开火,冲锋的联军步兵前锋
瞬间死伤一片,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但在后方龙首山督战队和各自头目的吆喝
下,联军继续冲锋,在付出了数百伤亡后逼近到碉堡的前沿阵地。

  前沿阵地的壕沟内还有三四百日军步兵,他们配合着后方碉堡内的火力,疯
狂阻挡着联军的靠近。

  「轰!轰!轰!」

  这时,联军人潮中五六门迫击炮开火了--这些都是肖刑天从白俄商人那里
买来的大杀器。随着迫击炮弹落地,日军前沿阵地内瞬间死伤一片。由于没有料
到土匪居然有迫击炮,日军挖的壕沟都是简易的步兵壕沟,没有布置防备炮击的
工事,火力瞬间弱了下来。

  肖恩带着黑马寨众人冲到铁丝网前趴下,从怀里摸出一把小钳子,「咔嚓咔
嚓」剪开铁丝网,然后起身带着众人从缺口鱼贯而入。

  「那边--!」

  碉堡内的一挺轻机枪发现了这边的异状,将火力倾泻在缺口处,立刻有几名
土匪被子弹扫射在地,身体被打得血肉模糊。黑马寨这边的机枪手也不甘示弱,
四挺轻机枪的火力倾泻在碉堡墙垛处,打得对面日军机枪手不敢抬头。

  肖恩一马当先冲入日军战壕,还没等里面的日军反应过来,抬起MP28一阵扫
射,「突突突突--!」三四名日军直接被子弹穿透身体倒地,鲜血喷溅在战壕
壁上。一名日军拎起刺刀还想反抗,被人高马大的肖恩直接一脚踢飞,身体被踢
飞了五六米距离才落地,胸骨尽碎。

  「杀--!」

  肖恩怒吼一声,带着亢奋的众人沿着战壕扫荡。战壕内狭窄,日军来不及组
织有效抵抗,被黑马寨众人用手榴弹、冲锋枪和刺刀逐个清理。

  远处指挥的肖刑天见阵地已经快要被控制住,随即一个勒马向天,拔出佩刀,
带领剩下的五百多龙首山精锐冲下山坡。这些精锐中有十几个身上背着大包裹--
这些包裹内全是胶质硝甘炸药,俗称黄炸药,是当年日俄战争时期俄军留下的,
这么多年肖刑天一直保存着,就是为了今天。

  在各寨的占领进度中,黑马寨的进度是最快的,已经距离日军碉堡的水泥墙
不到三百米,这块区域的日军已经全部消灭。肖恩和近百名黑马寨战士俯低身体
躲在战壕内,以防被日军的机枪扫中。

  肖恩缓缓抽着洋烟,偶尔观察一下四周友军的进度。

  边上一个年轻汉子忍不住说:「姑爷,咱们为啥还不冲?」

  肖恩努了努嘴示意年轻人看。年轻人转头看去,只见十几名土匪刚爬出战壕
就被机枪射杀了好几个,剩下往前冲的土匪没冲出一百米就被全部射杀干净。有
个幸运的土匪躲到了一处难得的浅坑内,然后碉堡内一声炮声响起--「轰!」
那名土匪就被掷弹筒发射的炮弹直接掀飞到空中,身体支离破碎,内脏和碎肉洒
了一地。

  肖恩掐灭了香烟,对着众人教育道:「看到了没?打仗是要靠脑子的,什么
时候该疯,什么时候该冷静,是要想清楚的。」

  这时肖恩注意到几个龙首山打扮的土匪从他们控制的阵地内穿过。他们三人
一组,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各提着一块一人高的铁牌,另一个人身后背着一个包
裹。肖恩用阳具想都知道那是什么--在没有重炮的情况下,想拿下水泥碉堡,
炸药爆破是最好也最无奈的办法。

  「嘟--!」

  随着一声唢呐响起,上百名龙首山精锐汉子一声呐喊,纷纷冲出战壕。铁牌
保护着后方爆破手前进,子弹打在铁牌上「叮叮」作响,火星四溅。就算是这样,
也有人被碉堡内的机枪扫倒,吐着血躺在地上仍然大喊着「杀鬼子!」。有的爆
破手失去了保护后加快速度冲向碉堡,但被子弹击中,连带着身后的炸药殉爆--
「轰!」整个尸骨无存,炸出一个深坑。

  这样的场景在前方的空地上比比皆是。

  肖恩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暗想:到底怎样的决心,才能让这些知道必死
的汉子如此奋不顾身?

  碉堡高处的指挥所内,吉田中佐焦躁地看着碉堡外的战事,犹豫要不要提醒
一下前面的指挥官藤原大佐。

  藤原本雄喝了口手上的咖啡,不紧不慢地对边上的吉田中佐问:「吉田中佐,
你知道为什么帝国能在这片土地扎根吗?」

  吉田中佐低头回道:「还请大佐阁下指教。」

  藤原本雄再喝了口咖啡,然后缓缓说道:「因为这片土地上的人以为拼命就
能获得胜利,真是愚蠢。」

  随后他挥了挥手。

  「嘎吱--!」

  碉堡大门缓缓打开,两台钢铁巨兽从大门内驶出。

  肖恩瞪大了眼睛,看着两台钢铁巨兽并排停在大门口,就像地主大院门口摆
放的石狮子一样。肖恩太知道这是啥了--他赶紧起身,对着远处还在冲锋的龙
首山精锐大喊道:「快撤!是装甲车!」

  还没等肖恩声音落下--

  「哒哒哒哒哒--!!!」

  两台产自英国维克斯军火公司的维克斯-克罗斯利 M25装甲车转动那半圆形
的机枪炮塔,对着周围冲锋的土匪发出致命的咆哮。7.7毫米机枪子弹如暴雨般
倾泻,那些举着铁牌的龙首山精锐连人带盾被打成筛子,铁牌在机枪火力下像纸
糊的一样被撕裂,后面的爆破手身体瞬间炸开血雾。

  「轰!轰!」

  有爆破手身上的炸药被子弹击中殉爆,炸出一个个火球。

  「撤--!快撤回来--!」肖刑天在远处怒吼。

  但已经晚了。两台装甲车缓缓前进,机枪扫射着一切暴露的目标。战壕内的
联军士兵被压制得抬不起头,任何试图露头的人都会被瞬间打成肉泥。

  肖恩趴回战壕底部,听着头顶子弹呼啸而过的声音,感受着泥土被子弹打得
簌簌落下。他咬了咬牙--这他妈是降维打击。

  此时南边的双方骑兵交战的位置也发生了变故。

  「南边咋了?!」肖刑天听到南边突然传来连绵的惨叫声,急忙转头看去。

  只见在南边低坡上,四台同样产自英国的维克斯装甲车驶过坡顶,向着追击
的土匪骑兵咆哮着杀去。装甲车如同热刀切入黄油般杀入土匪骑兵群中,所过之
处留下一具具被子弹撕碎的尸体--有的骑兵想用长枪大刀或者步枪抵挡装甲车
的冲击,但最终都是徒劳的,子弹穿透马匹的躯体,打穿人的胸膛,鲜血在空中
绽放成雾。

  「啊--!」

  剩余的关东军骑兵配合着装甲车分割绞杀土匪骑兵,战场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肖刑天心如死灰。他没想到鬼子居然准备了如此大杀器。此时围攻碉堡的土
匪联军陷入了彻底被动--进攻打不过,后退又被装甲车追杀。

  「姑爷,咋整啊?!」战壕内,一个黑马寨战士声音发颤。

  肖恩看着附近的友军刚爬出战壕后撤就被机枪扫倒在地,再看了看身边这些
已经有些惶恐的黑马寨战士,心中陷入了沉思。

  如果现在直接撤退,那这些战士必定没几个能活着回到黑马寨。黑马寨一旦
没了这些汉子,不用日本人来,别的山寨就会把黑马寨生吞活剥。自己死了不要
紧,可妻子杨金花还有千代子……

  想到这,肖恩不敢再想下去。囫囵活了二十多年,为的不就是有自己的老婆
孩子吗?现在眼见着自己想要的生活已经拥有,那就绝对不能失去!

  肖恩心中一发狠,睁开了赤红的双眼,那张黑脸上满是决绝。

  他扔下配枪,抓起身边两枚木柄手雷别在腰上,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直接
撑住战壕边一个起身爬出战壕。

  「姑爷--!回来!危险!」身后响起手下们的喊叫声。

  肖恩不管不顾,猫着腰在前面的空地上以蛇形走位的方式躲避着弹雨,子弹
「嗖嗖」地从身边擦过,激起一片片尘土。最终他冲到了一个低坑内--这里躺
着一具尸体,是个已经牺牲的爆破兵,他睁着双眼,死不瞑目,背后的炸药包还
是完好的。

  肖恩俯身上前,用左手合上了这个年轻人的眼皮,「你是个勇敢的战士,愿
你安息。」然后解下了他背后炸药包拎在自己手上。

  他探出半个脑袋观察--只见那两辆守门的装甲车已经前进,慢慢逼近前沿
战壕。

  肖恩静静等待着。

  当装甲车侧面开到距离自己不到30米的距离时,他猛然蹬腿起身冲出!巨大
的爆发力使他以极快的速度冲向装甲车,子弹在他身边不断激起漫天烟尘,他毫
不犹豫。

  冲到装甲车旁,探身钻入车底--拉开炸药包的引信--把它挂在车底的悬
臂上--然后拔出别着的两枚手雷绕到另一辆装甲车边--将拉开的手雷塞入左
前轮胎内--随后便狂奔入一处坑内,蜷起身捂住脑袋。

  「轰--!!!」

  「轰--!!!」

  随着两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那台被挂上炸药包的装甲车当场被掀起!剧烈
的爆炸使这台将近五吨重的钢铁怪兽离地半米高后重重落在地上,这个猖狂收割
生命的铁疙瘩瞬间变成了一个大火球,车内弹药殉爆,发出连绵的爆炸声。

  另一台装甲车的轮毂也被炸毁,瘫在原地不再动弹。

  肖恩抹了把满是硝烟和泥土的黑脸,露出白牙嘿嘿笑了两声,然后转身向着
自家战壕跑去。

  但就在这时--

  「哒哒哒哒--!!!」

  原本被炸毁轮毂已经不动的装甲车再次转动炮塔,对着肖恩的背影发出一阵
火舌!

  此时的黑马寨内,烽火台门外。

  杨金花跟着翠儿学习绣花,千代子坐在边上认真地看着。杨金花拿着针头一
针一针地在一个给婴儿穿的红肚兜上缝着牡丹的图案--这是为未来的孩子准备
的。

  突然她感觉心中泛起一阵恐慌,针头刺到了手上。

  「啊!」鲜血从指尖渗出。

  边上的千代子和翠儿连忙上前查看:「夫人、大当家!」

  但杨金花却起身推开二人,眼神担忧地看向东方--那个方向,正是松花江
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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